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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里坡奇案

时间:2019-05-24 09:00 来源: cc竞速飞车怎么看路子 作者: 山雨

  月黑杀人夜

  中秋节的傍晚时分,沽源县突然乌云密布,眼看就有一场大雨降临。晚饭后,朱县令正要和家人一起品尝月饼,突然从后花园跑进来一个孩子。那孩子一身鲜血,朱县令吓了一跳。孩子看到他就哇哇大哭,边哭边说:“大老爷,我娘死了,我娘死了!”

  朱县令连忙上前询问孩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孩子名叫三娃,今年只有七岁,住在县城西北的六里坡。中秋月夜,他到邻居家玩了半个时辰。之后邻居送他回到家,却看到娘死了,屋子里满地是血。三娃吓坏了,邻居便带他来衙门了。可衙门关了大门,他只好找到后花园,见角门开着就闯了进来。

  朱县令皱起眉头,当即令人牵过马匹,带着两个衙役直奔六里坡。走到中途,天空一个霹雷,大雨骤至。朱县令快马加鞭,不过一袋烟工夫就到了六里坡。

  走进三娃的家,四周围了许多人,早有里正举着火把等候。朱县令进到屋里,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浑身鲜血仰躺地上,胸口插着一柄尖刀,早已气绝身亡。三娃冲过去趴在女人身上大哭,衙役赶紧将他拉到一边。女人除了胸口一刀,别处并无伤痕,可见是被一刀毙命。

  女人穿着素裙,边角绣着朵朵荷花,甚是精致。头发上戴着一根玉簪,看上去也值几钱银子。可茅屋里一片空荡,却没一样值钱东西。里正过来,说死的女人是张王氏,丈夫早在七年前就死了,她守着一个孩子过活。张王氏手巧,有一手好绣工,平日里常替人刺绣。真不知道,谁会跟她结下这么大的仇,竟一刀结果了她。朱县令见张王氏虽死,可依然看得出容貌秀丽,颇有姿色。他问里正张王氏如此年轻,为何不改嫁?里正叹息,说也有人给撺掇呢,可这张王氏立志守节,不想改嫁。朱县令捻须沉吟不语。

  再叫过张王氏的邻居,邻居女人早就抖作一团,声音颤着说自家儿子和三娃年岁相当,常在一起玩。今天晚上三娃像往常一样,和儿子在自家院子里玩闹了大半个时辰。她怕张王氏担心,于是亲自送三娃回家,没想到张王氏却被杀了。她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让丈夫带三娃去报案。

  朱县令仔细查看了一番,突然发现张王氏身下有一张纸条。他捡起一看,竟然是一张茶票,上面印着“云雾山庄”四个字。茶票其实是订金票,交上三成订金,明天春天补足货款,可来取清明前的新茶。握着茶票,朱县令问里正:“云雾茶庄在哪儿?”

  里正一愣,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茶庄,是镇上杨员外开的。

  雨夜求神

  天色微明,朱县令跟着里正来到云雾茶庄。提前得了信儿,茶庄的杨员外早早出门迎候。

  为朱县令沏上上等的新茶,杨员外侧身坐在一边。只见杨员外年约四旬,身材高大,气宇轩昂,颇有气度。朱县令问他是否认得张王氏?杨员外连连点头,说刚刚听说被人杀了,真是可惜。半年前,她常为杨员外一家绣衣服、手帕、屏风等,后来因为身体不好,接的活儿少了,杨家就另外找了人。

  朱县令递上茶票,问杨员外可否见过?杨员外一见茶票,吃了一惊,说道:“这是京城卢探花家订的新茶,三天前才签下的。这茶票应该在卢探花家丁之手,怎么会在县太爷手里?”朱县令微微皱起眉,杨员外接着说,“卢探花年年都派家丁来订茶。三天前,订下茶之后家丁就离开了。莫非,他将茶票丢了?”

  喝下两口香茶,朱县令暗自思忖,莫非是京城卢探花家丁所为?见张王氏姿色出众,欲行不轨,张王氏至死不从,于是家丁担心罪行暴露,杀人灭口?正想着,突然有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进来,见朱县令在,忙垂手立在一边。杨员外皱眉,问什么事?伙计犹豫一下,才开口说:“刚刚丁峰茶庄差伙计过来,说卢探花家的茶票可能丢在了六里坡。他们正在丁峰茶庄订铁观音,将几处茶票放在一起,却发现少了一张。所以,如果找不到,想请员外补一张。”

  朱县令马上令人叫来送信儿的伙计。那伙计证实,卢家仆人早在两天前已到达百里外的丁峰茶庄,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。朱县令暗自点头,看来,是那个捡到茶票又藏起来的人杀了张王氏!此人应该就在六里坡。

  离开云雾茶庄,朱县令让衙役叫过三娃来。这孩子虽然只有七岁,可聪明伶俐,比一般孩子更有主见。朱县令拿了些水果给三娃吃,然后问:“三娃,你娘除了平时给人绣东西,还做什么?”三娃咬了一口果子,说:“我娘很少给人绣东西了,有人送上门也没接。”

  朱县令诧异。张王氏不绣东西,娘俩儿何以为生?三娃说他娘的眼睛不太好,以前常没日没夜地绣,后来就看不清东西了。“我娘喜欢烧香。一看到快下雨,她就去河神庙。她说,烧了香眼睛就会慢慢好起来,也有银子花。”“每次快下雨她都去?”朱县令惊讶地问。三娃点头:“我最怕下雨了。一下雨我娘就去河神庙,家里就我一个人。有时候,我娘很晚才回来。我娘不让我告诉别人,我就没跟人说过。”

  朱县令觉得蹊跷,张王氏去河神庙做什么?求河神治好她的眼睛,好让她继续刺绣?为什么还会有银子花?为什么要在下雨的时候去?那时候河神才会显灵?朱县令站起身,对衙役说马上去河神庙。

  河神庙是一条废河堤边的小庙,四周杂草丛生,荒林密布,看来已荒废多年。走在林中,只感觉背后阴风阵阵,令人胆寒。张王氏一个妇道人家,竟然毫无畏惧?朱县令暗自称奇。光天化日,尚有黑鸦不时掠过,倘在夜间,这里该是何等的荒败?这张王氏一定胆大过人。

  朱县令沿着小路走到庙前,看到庙门遍布灰尘,唯有一两处却摩挲得发亮。看来,常有人按在此处。推门进庙,只见庙正中供着一尊河神,头上长角,身披黄袍,面目狰狞。朱县令站在泥胎像前,颇为诧异。这泥像竟被擦拭得纤尘不染。张王氏逢雨天就来擦拭神像,祈求河神赐福?绕着泥像走了几圈,旁边有一个衙役说:“老爷,我小时候听人说过,这河神十年前显过灵呢。当时,六里坡的人都来烧香,几乎把庙门挤破。后来查明,那河神显灵却是一个建庙的僧人捣鬼,僧人离开,这庙也就破败了下来。当时还有传说,河神显灵时,把颇有姿色的女子献上来给河神享用,河神就会赐福她全家。”

  朱县令回头看看衙役,突然想起他就是六里坡人,怪不得对这里的传说如此清楚。这张王氏雨夜进庙,会不会不只是为了烧香?否则,又怎会大半夜不归呢?想到这儿,朱县令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村民愚钝未开,笃信河神雨婆,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为奇。想到这儿,朱县令索性坐到旁边一尊石凳上,反复盯着泥像。除了泥像十分洁净,似乎并无不妥之处。朱县令看罢多时,命令回衙。

  当晚,朱县令将十年前的案卷搬了出来,逐一查阅。一直看到天色微明,他身子后仰,沉吟不语。看的虽是案卷,其中却有不少供词真实反映了当时的风俗人情。想罢片刻,朱县令突然起身,令一个衙役牵马,马上赶往河神庙。

  再次来到河神庙,朱县令走到左墙边,手逐一按动墙砖。一直按到五六十块,他突然见一块半圆墙砖甚是洁净。于是,朱县令上前用力一按,刹那间,那尊泥像竟一分为二。果真有机关,朱县令浑身一凛。怪不得十年前的案件中,有人不止一次看到河神显灵,还有人说看到泥胎化为真人。想那僧人一定是无意中被人撞到,怕罪行败露,所以才潜逃了。这机关密道,除了当年僧人,也一定还有人知晓。沿着分开的泥像往下望,一条窄梯,通往一间小屋,下面还隐隐现出一团光亮。

  朱县令一撩袍襟,顺着梯子进到屋里。只见四周墙壁刷得光滑,里面收拾得十分整齐。那光亮竟然是两颗夜明珠在熠熠生辉!朱县令吃惊不已,这夜明珠价值连城,因何置于破庙之中?屋中间一床厚软的席子,席子上一条长长的丝绵枕。趁着微弱的光亮,可以看出那丝绵枕描龙绣凤,十分精美,显然不是小户人家能享用的。难道张王氏雨夜并非来私会河神,而是富家子弟?

  拿起夜明珠,朱县令仔细将房间看了个遍,屋角似乎有一个暗门。朱县令推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他再后退两步,突然飞起一脚,暗门掉落,露出里面的夹层。半只木箱上,整整齐齐叠放着河神面具,黄色袍袖。朱县令取出观看,那绣品跟外面河神身上披的竟是一模一样!朱县令正要将东西放回,突然看到下面还有东西,仔细一看,居然是一条玉带。玉质光滑,丝绸是上等丝绸,凑近看,上面绣着一个“杨”字。

  朱县令暗自点头,若有所悟。

  再探云雾庄

  杨员外是六里坡首富,而在这偏僻小镇,配得上这种玉带的,也只有他一家了。可据里正讲,杨员外行为规矩,乐善好施,宅心仁厚,从无不轨。杨员外的夫人,每日吃斋念佛,虔心礼佛。因为没有子嗣,杨员外几年前还将一个丫头收了房。朱县令听罢,沉思半晌,说:“再去云雾庄。”

  见县太爷再次登门,杨员外颇为吃惊,本来僵硬的神情顿时换作了笑脸。将玉带递给杨员外,朱县令紧紧盯着他的脸。杨员外一见,忙说这是自己让张王氏绣的玉带,张王氏一直没有送回。将玉带放到桌上,朱县令一眼看到杨员外的手背上有两道新鲜的抓痕。他问:“员外养了猫?”杨员外慌忙用袖子遮住手,说是小妾翠花养的。昨晚猫跑丢了,翠花胡搅蛮缠,一定要他去寻找。当时他心里烦躁,正想出去散步,却被翠花缠住。他一生气,打了她两下。朱县令思忖片刻,便问:“昨晚几时的事?”朱县令问。杨员外想想说:“大概是戍时左右。”朱县令一愣,忙令人叫过杨员外的小妾问话。翠花走过来时,云鬓未理,怀里抱着一只猫。朱县令让杨员外退下,问道:“昨晚夫人没睡好吗?”小妾点头:“当时没找到猫,老爷也不帮忙,所以赌气锁了门,不让老爷出去。他打我两巴掌,我抓了两下他的手。”

  朱县令暗笑,杨员外的手,原来不是猫抓的,而是小妾。看来,这女子实难调教。朱县令从袖中拿出玉带,问小妾:“夫人可认得它?”小妾接过玉带仔细察看,半晌才说这样的玉带老爷有好几条,都是张王氏绣的。不过,老爷十分慷慨,也曾将玉带赠给杨家得力的下人。“昨晚找猫时,你可曾看到有人出入家门?”朱县令接着问。小妾想了想,半天才说:“二掌柜出门看茶了。”

  朱县令沉吟半晌,令翠花退下,又叫来茶庄二掌柜。二掌柜年纪在六旬开外,模样恭谨。因为是老仆,杨员外视他为一家人,他可以随意出入庭院。听朱县令询问昨晚之事,他微微叹了口气,说去催茶了。因为阴雨,几户茶庄要提早交茶,他不放心,亲自去催。

  “这等小事,随便差个伙计就行了。”朱县令说。

  二掌柜说自己也是怕伙计偷懒,才亲自去的。这两年,杨员外将茶庄一应事务全都交给自己,他虽然老了,可不得不倾尽心力。朱县令皱起眉,杨员外将茶庄事务都交给了别人?他年不过四旬,又不是精力不济,怎会将整间茶庄托付二掌柜?见朱县令疑惑,二掌柜解释道,几年前曾有算命先生说杨员外命中无子。的确,一妻一妾俱无所出,再听闻算命先生之言,杨员外就灰了心,懒得打理茶庄。自己是杨家的老奴,以前跟着杨员外的父亲,看着杨员外长大,见他不思生意,十分痛心。朱县令沉吟片刻,拿出玉带,问二掌柜是否认得?二掌柜皱起眉,说这玉带是杨员外的,可他好像曾赏过下人。朱县令挥挥手叫二掌柜退下,微微点头。

  回到县衙,朱县令叫衙役小心盯紧河神庙,一有风吹草动,即刻快马来报。那河神庙中的两颗夜明珠,他不相信凶徒会任其弃之庙中。

  夜审

  时间一天天过去,河神庙竟无丝毫动静。一晃就过了十来天。朱县令倒也不着急,每天和师爷下棋享乐,倒像是完全忘记了张王氏被杀一案。

  就在张王氏被杀二十天之后,朱县令在深夜被惊醒。衙役快马来报,有人潜入河神庙,被抓个正着!朱县令从床上一跃而起,当即升堂。令朱县令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夜入河庙的,竟然是杨员外的小妾。

  翠花被抓,吓得花容失色。她哭哭啼啼,全部招了出来。她去河神庙去取夜明珠,是受人指使。朱县令一拍惊堂木,问:“可是受杨员外指使?”翠花摇摇头,低头不语。朱县令恼了,再三追问,翠花不肯说出实情。朱县令当即叫来差役,把夹棍等刑具摆上来。一看那足以令人肝胆俱裂的刑具,翠花差点儿没吓昏过去。她声音哆嗦,哭着说:“是,是二掌柜。我,我不敢不从。”

  朱县令闻听勃然大怒,即刻令人将二掌柜捉拿归案。只是,翠花为何会听命于二掌柜?二掌柜虽然掌管茶庄,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老奴!翠花哭着说,她原本就是二掌柜买来的,见杨员外无子嗣才令他收了自己。

  不过片刻,二掌柜被押到大堂。只见二掌柜昂然站立,面无惧色,只说听闻下面暗室有珠宝,才差翠花去取。他也不过是道听途说,不知是否属实。见二掌柜铁嘴钢牙,拒不承认和张王氏被杀一案有关,朱县令冷笑道:“你既然不说,不如听我来给你分解。”

  二掌柜抬起头,朱县令朗声说道:“二掌柜虽为老朽,可身体强健,常年行走茶岭,练就一副好身板。可惜,却用错了地方。你家室均在外地,所以对经常行走杨家的张王氏动了色心。可张王氏却看不上你这老朽,于是,你借她迷信之机,告诉她河神显灵,可以治愈她的眼疾。于是,张王氏鬼迷心窍,每逢雨天便去河神庙。你早知道其中机关——这庙筹建之初早有僧人动了歪心。杨员外之父对僧人甚为敬畏,僧人又与你过从甚密,于是你知道了机关。雷雨交加中,你戴上河神之面,从泥胎中走出。张王氏以为河神显灵,自然是百依百顺。于是,你大行禽兽之举。因为你掌管杨庄茶庄,杨员外对你毫无戒心,你便乘机盗取夜明珠置于泥塑之下。至此,张王氏更是对河神显灵深信不疑。只是,这天云雨之后,你却将杨员外送你的玉带遗漏在庙内。那玉带乃张王氏所绣,她焉能认不出?怕她泄露你的丑事,于是你开始杀人灭口!杨员外之所以说那玉带没有绣完,想必是为了庇护你!张王氏死去多日,你唯恐夜明珠有变,见本官并无动静所以才差翠花去取!”

  听了朱县令这番话,二掌柜冷汗直流。半晌,他抬起头,说道:“大人既然明察秋毫,老朽甘愿认罪伏法!”听二掌柜如此痛快认罪,倒令朱县令起了疑心。就在这时,翠花突然站了起来,大声叫道:“爹,这跟你无关。跟你无关啊!”二掌柜瞪了她一眼,厉声道:“你胡说什么?还不退下!”

  翠花扑了过来,抱住二掌柜的腿,痛哭失声,却不敢再说话。朱县令冷冷一笑,看来的确有蹊跷。他令人将二掌柜押下去,却将翠花叫到跟前,好言安抚。翠花抬起泪眼,问:“大老爷,我爹会不会判死罪?”“杀人偿命,自然是死罪一条!”朱县令大声说。翠花双手捂住脸,痛哭流涕。朱县令接着问:“二掌柜原来是你父亲?”

  翠花点头,哭着说她10岁那年被人贩子拐卖了,是二掌柜动了恻隐之心,将她买下来待如亲生女儿。在乡下,她和养母守着几亩田地度日,倒也安乐。想不到,她17岁那年,二掌柜说杨员外无子,他死后愧对过世的杨老爷,竟令她嫁给大她二十多岁的杨员外。杨老爷曾待养父如亲生兄弟,临终他更是将儿子托付给养父,要他辅助儿子光大门楣。养父见杨家无后,竟比杨员外还要上心,竟拿自己的养女报恩。为了这件事,她恨上了养父。可是再有恨,她仍然不愿看养父死。她嫁了两年,肚子仍不见动静。请了算命先生,算定杨员外命中无子。从此,杨员外便开始放浪形骸,他曾多次调戏上门送绣品的张王氏,被严词拒绝。后来,张王氏更是不再上门。

  “我养父向来行为端正,一心扑在茶庄生意上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去取夜明珠,可我知道,他绝对不会去私会张王氏!”翠花含泪说道。

  朱县令点点头,发下令牌,令人火速缉拿杨员外。不过两盏茶工夫,杨员外被捕快带进衙门。一看到杨员外,被带上公堂的二掌柜顿时面如死灰,双眼紧闭。朱县令心中有数,对二掌柜和杨员外说:“如果不是翠花一席话,我倒诬告了二掌柜。实际上,与张王氏私会的,恐怕是杨员外吧?杨员外命中无子,偌大家业无人承继,便冷了生意,放纵非为。见张王氏颇有姿色,你动了色心,假借河神之名一次次与之私会。二掌柜虽然躲在暗处,却对杨员外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二掌柜怕丑事败露辱没杨家名声,于是他在八月中秋夜令翠花缠住杨员外,然后假借看茶之名,去探张王氏口实。张王氏见天色阴沉,便支开儿子要去烧香,这也更为二掌柜提供了便捷。张王氏见到二掌柜,认定他是仁厚之人,想到曾无意中摸到自己亲手绣的玉带,便将心中疑团和盘托出。想不到,这却为她招来杀身之祸。只是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二掌柜杀人时,不小心将在店里捡到的茶票落在了张王氏身上。所以,才将我的视线转移到了云雾山庄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
  杨员外面含悲戚,说自己真的喜欢张王氏,每次都假借河神送她些微银两,甚至那两颗夜明珠都想馈赠于她。可惜,她只喜河神,对自己不理不睬。“要不是二掌柜将钱财看得太重,令小妾去取回夜明珠,也不至于案发。钱财乃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何不用来行乐?”说罢,杨员外竟毫无羞惭之色。二掌柜额头青筋暴露,眼含热泪怒斥道:“败家之子,还敢胡言乱语?杨家命数尽矣!”

  朱县令长叹一声,令人将二人押了下去,又吩咐人将三娃领来,找个好人家收养。至此,案情已经大白。可是,朱县令的心情却并不轻松。这沽源县,鬼神之道影响深远,看来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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